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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喜欢的一首歌叫做《孩子》。当叶蓓的声音淡淡地划过心头,看到那个孩子迷蒙的脸,在人生这个庞大错综的迷宫里,有一天他会长大,岁月却在不知不觉间篡改了一切,他只能在时光的洪流中无助地哭泣,然后擦干眼泪,继续寻找出口……
寂寞的时候,会用手指拼成一扇菱形的窗户,是因为一个叫做《狐狸的窗户》的童话。小狐狸有一扇奇异的窗户,从里面望得见它死去的妈妈。我也好想有那样一扇窗,望见那些风清云淡的旧时光,望见小沈头,望见陈悦,听到那些遗失在孩子岁月如今无处找寻的笑声。
认识她们是上学的第一天。一样小小的个子,天真的笑脸,卡通书包,脖子上很神气地挂着钥匙,走起路来又蹦又跳,考差了总会流下不争气的泪水。每天放学后我们做作业、打羽毛球、捉迷藏、逗小狗、爬墙……总是等到夜幕降临,各自的家长都来催着回去吃饭,才兴冲冲地回家,指着脏脏的衣服对妈妈傻笑。我们还喜欢到附近的幼儿园,看那些小小孩,觉得自己似乎很神气。
现在,我们每天过着平淡而忙碌的生活,脸上会有漫不经心的寂寞,忙碌之余开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,听一些心爱的音乐来疗伤,像周围很多的人一样。有时夜自修的时候,思绪被一道道复杂的题目纠缠不清,会放下笔,注视头顶明亮让人心定的日光灯,轻轻地问自己:“那些总是想起的时光,真的存在过吗?”最喜欢和小沈头一起放风筝。春天的风总是很舒缓、和煦,她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舞动,目光追随着手中的风筝。傍晚的操场上有踢球奔跑的少年,悠闲散步的老人,每一个人都有从容幸福的神情,让我觉得心里很温暖。夜幕降临时,我们开始收线,似乎刚才还很遥远的风筝,一会儿就拿在了手上。然后慢慢地走回家,路上会买一个草莓甜筒,甜腻的滋味在舌间快乐地跳舞。一边吃,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话。那时,我们都爱看《快乐大本营》,喜欢看何炅张牙舞爪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那天,看见邮箱里有一封陌生的邮件:“a纯纯同学:你好啊!好久不见了,好久没有联系,一切还好吗?知道我是谁吗?猜得出吗?哈哈!给你点提示吧,我是那个老掐你脖子的人。哈!猜出来了吗?回信告诉我你的答案吧!祝你一切都好!”我知道那一定是小沈头,因为只有她才会这样叫我,但是真的已经不记得她总是掐我的脖子,也许我记得的那些细节她却已经忘了。
几天后,又收到了一封邮件:“其实不用猜就知道了嘛,因为那个a字啊,对不?快期中考了吧,祝你考出好成绩,帮我跟烂沈头问好哦,Don't forget it.否则,呵呵,小心你的脖子受到摧残!”微笑着看完,她过去总是掐我的脖子吗?难道我真的忘记了?
陈悦家跟我家住得很近,近得只要我对着窗外大喊一声“陈悦”,她就会从窗口探出头来回答,那时,灿灿的阳光照在她的头顶,头发在充满阳光味道的风里来回涂抹,感觉很柔软。我们总是在一起唱歌,然后把歌声录进磁带,一遍遍地听。
前段时间,在家里打扫房间,在抽屉深处找到了那盘磁带,轻轻抚去上面的灰尘。当那些熟悉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,一阵阵的忧伤,像玻璃一样划过心头。
于是给陈悦打电话:“那首叫做《女孩与四重奏》的歌你还会唱吗?”她笑了:“我早就忘了,你还会唱吗?唱给我听听吧。”我一直都微笑着,但心中有一个尖锐的声音,是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在杂志上看到一首《天气预报》:“一天中惟有此时/我会安静下来/想一想过去,想一想/我和我的那些朋友/是怎样地聚在一起,又是怎样地/义无反顾地离去/每一个坐标都是一张脸庞/每一座城池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故事/从北至南,依照天气预报的顺序/我只想知道他们那里/刮不刮风,下不下雨/这是迄今为止,我所能获得的关于他们的/惟一的消息。”陪我走过孩子岁月的朋友,我只想知道,你们那里刮不刮风,下不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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